2008年4月2日 星期三

Exquisite Pain

I realized that he had committed suicide and that it was my fault -- Sophie Calle


他/她是我在哪里看到的一个人?他/她应该是快乐的,还是忧伤的?他/她是不是刚刚谈了一场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恋爱,或者正准备去看一场没有对白的电影?他/她今天吃了什么,摆过吐司早餐的桌子上有没有一只刚好路过的蚂蚁?那一股焚烧蓝色蘑菇散发的遥远气味,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他/她的身体某处发酵?
本部落格将在此后改变叙述策略,原定的Exquisite Corpse主题搁浅,那些死去的尸体和句子已经无力召唤,死亡之前的痛楚其实更加蚀骨销魂,更加华丽精致。
Exquisite Pain的概念是Sophie Calle 的,偷偷躲在自己的影子里去想象另一个影子。

2008年1月4日 星期五

And stone among the stones

04-01-1960

Picked his bones in whispers. As he rose and fell

04-01-1965

2007年12月29日 星期六

各就因缘,挥手下车,只能凭着一点记忆,互相追认

30-12-2003


《胭脂扣》的叙述者说的,李碧华文字里的阴阳两隔和生别死离是同一幅景致,阴间森然,阳世荒凉,1988年电影里梅艳芳饰演的如花,找遍了好像找到了那个男子,但眼神里透露了那其实只是一点记忆的残存追认。小说里跨越生死两界的如花如此,世俗中挣扎情愁两隙的梅艳芳更是活脱脱的翻版,好像带着如花的记忆和影身,文字、浮像和生命最传神凄绝的印合,手挥一挥,就在2003年的最后第二天离开了。

2007年12月28日 星期五

But after this descent into yourself and into your solitude, perhaps you will have to renounce becoming a poet

29-12-1926


里尔克(Rainer Rilke)说的,可是当你坠落搜索到你自己以及你的孤独之际,也许你就得放弃作为一位诗人,《给青年诗人的信》(Letters to a Young Poet)的自审和观照像是喃喃自语的煎熬,里尔克坠落到最低最低之处,根本就是向自己倾诉。跟晚年的里尔克通信的是亦友亦徒的卡普斯(Franz Kappus),在这系列信件的出版序言中嘱咐读者安静聆听,恐怕也就是信件的作者伴随玫瑰花瓣坠落的声音。完成了十封《给青年诗人的信》,里尔克的白血病日益严重,死前仍旧坚信自己是遭到花刺中毒,诗人终归是用了一种诗的方式想像死亡。

2007年12月27日 星期四

I don't have two lives

28-12-2004


安妮·莱博维茨(Annie Leibovitz)说的,摄影集“A Photographer’s Life 1990-2005”的序言开宗明义表示只有一个安妮·莱博维茨:我没有两个生命,率真之间有一种坦荡的窃喜,像是要叙说一段秘密的前奏。摄影集收录了许多桑塔格(Susan Sontag)的生活照片,莱博维茨像是一个极其亲密心动的窥视者,熟悉的捕捉了桑塔格让人感到陌生的一面,两个生命在镜头前后其实合而为一。桑塔格因为多年前的癌症治疗并发离世后,大多数的追悼讣文都没有涉及到这段关系,仿佛是两个没有交集的生命。莱博维茨也没有多说,独自承受悲恸带着作品四处巡回展出,用一辑又一辑的黑白照片静静的让大家去尝试领略。桑塔格和莱博维茨并未同居,纽约寓所的窗口却相连对看,两个人的爱情故事是摄影的隐喻。

2007年12月25日 星期二

film was Chaplinesque, it will become Hitchockian

25-12-1977


齐泽克(Slavoj Zizek)说的,因为声音的介入,电影本来是卓别林式的,但终究会变成希区柯克式。齐泽克大概是把卓别林的默片看/听得最透彻的学者,声音创造但也破坏了一种影像美学。1931年完成的《城市之光》(City Lights)已经听得到声音,卓别林和盲女在乱世中离分聚合,从怀旧的眼光看来恰是那个时代的症状,配乐听起也像是悲悯的挽歌。建立了默片年代最辉煌的阶段,卓别林跟众多女星的风流韵事比较像是希区柯克式的,1977年的圣诞节于睡梦中死去,那依旧是一种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卓别林演出。

he leaves no stone unturned and no maggot lonely

22-12-1989


品特(Harold Pinter)说的,2005年获颁诺贝尔文学奖,品特的创作品味和神韵绝对可以回溯到早在36年前就荣获同样殊荣的贝克特(Samuel Beckett),没有石头不被翻转,没有蛆虫感到孤单,人性潜藏的悲观以及存在压抑的状态,因为贝克特得以翻转。晚年患上肺病和帕金森症,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去世的同年,贝克特也于疗养院的病床上死去,果陀不知等到了没有,留下的遗言交代墓石"什么颜色都可以,只要是灰色",毫无疑问是一种贝克特的死亡。至于我们,我们不是蛆虫,当然还是继续孤单。

like the sound of the sea deep within a shell

21-12-1983


德里达(Jacques Derrida)说的,好友兼解构主义的学术同盟保罗·迪曼(Paul de Man)罹患癌症在美国病逝,战前所撰写的反犹太言论相继曝光,掩盖了生前让人惊叹不已的理论和评析创建,在面对一片挞伐恶评和人格诋毁,德里达照旧挥舞解构本能化约迪曼的书写,就像是贝壳深处的海音,回荡呼应的或许只是一种永远无法确定的相连关系。当然,并非每个人都能理解德里达的抗辩举措,不过德里达这篇文字却一改冷峻模棱的风格,贝壳深处的海音更像是对于死亡的温温缅念。

We are like butterflies who flutter for a day and think it's forever

20-12-1996


卡尔·萨根(Carl Sagan)说的,我们就像蝴蝶振翅一天就以为是永恒了,宇宙浩瀚莫知其实我们更显渺小和愚拙。萨根对于自然科学和天文的推动普及,开启了我们对于苍穹以外的许多遐想,甚至连死亡也是短暂虚幻因此无需惧怕的。就像根据萨根小说改编成的电影“Contact”,福斯特(Jodie Forster)饰演的科学家穿越星际银河直达本心,与小时候骤死的父亲在斜树边的细沙海滩重逢。萨根生前还力倡大麻的神效,追求的宇宙景致完全就是老庄的呼唤,不过往昔庄周梦蝶,一天真的就是永恒了。